筒箭独碱

世间故事千千万,我们不生产故事,只是故事的搬运工。

我的良辰美景番外3 雨夜下

番3雨夜下
冯芮梦下午去上班之前慕容离就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看了她许久,没说什么话,随后又睡了过去。冯芮梦担心他没人照顾会出什么事,但又不敢假手于人,自己的班也不能翘。交给陵光,她更不放心,她索性只给他挂了一瓶安定,让他睡觉,等自己下夜班,他估计都醒不了。
冯芮梦在医院穿梭在各个产妇和新生儿之间,每天查房看到丑丑的小婴儿,她觉得最幸福了。她很喜欢小孩子,她和陵光领证3年了,但是陵光事业处于上升期,他们还要不得孩子。她每天下班前去新生婴儿室握握每一只小手,这是她最大的满足。
冯芮梦带着手下的小护士查完房回到护士站,她可以休息半个小时,她喝着手里的水,顺手给慕容离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很好,他还没醒,只要他睡着,冯芮梦就放心的多。冯芮梦端着手里的水杯,看着站子里来实习的小护士叽里呱啦的探讨着这几日的新鲜事,从衣服鞋子到化妆品。她们压低着声音,但是冯芮梦还是捕捉到三个字“慕容离。”
“哎,你知道吧,微博上昨天疯传慕容离的激情视频。大开眼界。”
“啊?我还没看微博。我还挺喜欢他的,长得好看,还是学霸。”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学霸又怎么样?进了那个圈子还不是得被人潜规则。”
“还不止一个人,恶心死了,你没看那个视频,他那里不正常,不男不女的。那个视频上还说他怀孕了,怪物啊。”
冯芮梦端着杯子走过去,咳嗽两声,批评她们“你们一天天的工作不认真,八卦倒是传的快,新生婴儿室卫生那么乱都没人做。那么多产妇来等手术都没人伺候,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八卦。”
小护士们心虚,低声回道:“护士长,我们是实习护士,这些学校不让我们做。”
“学校让你们八卦?那我就在你们实习报告里这么写吗?去干活,别一天都这么嘴碎,医院里什么人都有,你们再嘴碎,总有一天丢饭碗。”护士们四散而逃。冯芮梦坐在椅子上,内心又气又恼。女人天生心软,尤其是她还是个产科护士。

夜里她回家的时候,陵光已经睡着了。她偷偷摸摸去客房测了慕容离的体温。他已经不烧了。她又伸手去扒他的裤子,她刚往下一拽,慕容离就伸过手来一把抓住。冯芮梦有些尴尬,她松开手说:“你出血了,我只是帮你检查一下。”
慕容离点点头,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我知道,谢谢你。但是不用检查了,反正过几天也要拿掉它的。”
冯芮梦摸摸他的额头,就像她下班时握小婴儿的手一般轻柔,她说:“你其实不用这么绝望,你要是舍不得就生下来,我和陵光帮你养着,等到你什么时候想开了,你就来带走。”
慕容离笑了,他眼里一片清明,“我没有绝望,也没有舍不得。他来的不是时候。”冯芮梦不再劝他,毕竟那是他的人生。慕容离让她快回去睡觉,陵光已经等了她很久了,冯芮梦关门离去。慕容离终于忍不住,蒙着被子,失声痛哭,怎么能舍得,就算他心里再隔应也舍不得。
就这样浑浑噩噩,日夜颠倒的在床上躺了3天,直到他导师打电话给他,他才意识到他还有更重要的更有意义的事去做。他听着导师在那边骂他的话语,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他能想到导师的失望,气急败坏,他都已经做好了被学校开除的准备,直到导师说:“孩子,回来,一切后果,老头子我给你负责,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带过最有灵性的孩子了。”慕容离哭的连话也说不出来,窝在被子里,只剩下抽泣的声音。导师在那边轻声安慰他,别哭孩子,别哭。
慕容离挂了电话,他这三天来第一次下床走动。他肚子也微微发疼,腿也软。扶着墙,顺着沙发一点点溜进厨房去喝水。
冯芮梦回来的时候,慕容离已经做好了饭,简简单单四道菜,味道很好,陵光吃了两大碗,冯芮梦也很高兴,饭桌上他接到了公司电话,要和他解约。冯芮梦没什么事,开车送他去公司。
冯芮梦坐在车里等他,他很快就出来了,从地下通道走的,记者们没逮到他。他又回了陵光家。陵光和他没交集,任谁也想不到他住在那里。
他在车上询问冯芮梦,他说他肚子里这个已经9周了,还能不能药流,冯芮梦本来想说不行,但是慕容离的情况不允许他去医院,冯芮梦想了想,说“我帮你试试,但是如果有问题,我会立马送你去医院。”慕容离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快到陵光家的时候,慕容离又说到“听说打胎不吉利,你帮我在你家附近的宾馆开间房吧,我去那里。”冯芮梦轻轻一笑:“交大高材生还信这点迷信,封建迷信不可取。你就在我家吧。也好让他往生了也有个家。”

第五天下午,慕容离呆在陵光家做他没做完的课题任务,突然觉得肚子疼,他冲进厕所,又是出血,这场出血量不算少,厕所里红红的一滩,他狠着心冲了水就给冯芮梦打了电话,让她帮他买药和吊瓶回来。

晚上八点,冯芮梦的红枣粥也熬好了,陵光的热水也烧好了。慕容离的心理也准备好了,他坐在小椅子上端起茶几上的药一口喝下去。其实刚喝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嘴里发苦,他在客厅走了几圈,才开始哭的肚子疼,想上厕所,他挪进厕所,正要脱裤子坐在马桶上。冯芮梦突然拿出来一个小塑料桶,在上面搁了一个便携坐便器。她说:“好歹是条命,你不该就这样让他进了下水道。”慕容离关了厕所门,静静等着它死去。冯芮梦和陵光时不时敲敲门,他嗯一声或两声证明他还有些意识。就这么持续了半个小时,他的肚子突然疼的翻江倒海,让他两耳轰鸣,听不见,看不见,摸不着,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肚子上,集中火力,让他疼的痛不欲生。
他意识模糊,恍惚间看见有人进来了,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手。他喊了声执明,对方没回答。
冯芮梦听见那声执明就很恼火,这人自己命悬一线,趴在她腿上的脑袋和手,几乎没有自主反应。她给把脉记着心跳,心跳越来越快,冯芮梦让陵光将他抱到客房去,肚子里的小东西还没出来。陵光将他抱起来,替他提起裤子,将他抱进客房。冯芮梦翻找出自家的电子血压计,套在慕容离左手上,慕容离的心跳已经超过90,低压54,高压77。太低,但还没有太大危险。冯芮梦握着手机,以防意外情况发生,它可以立马拨打120。陵光将他裤子扒光了。将空调开到33度。屋子里的人热的出汗,尤其是陵光,他肉肉的脸上,汗珠滚滚。但慕容离却冷得发抖。
几乎是一瞬间的,床单上晕开大片大片的血花,冯芮梦急忙查看血压计,心跳95,低压50高压72。还好,还能测到,她故作镇定,麻利的给慕容离扎上带回来的葡萄糖钾和黄芪精。
这简直是生死时速,那样大量的出血只出现了一次,过后慕容离就渐渐有了意识。冯芮梦让陵光扶着他站起来,站立位有助于淤物排空。陵光半抱着他,给他下半身围了一条黑浴巾,没站一会儿,那小东西就排出来了。小小的一点点,冯芮梦看了看血压计,心跳降到了80,高压渐渐回到81,低压63。渐渐恢复正常的数据让冯芮梦长舒一口气。她接着蹲下来去看那团小东西,根据他的特征,冯芮梦大概已经知道,这胎过世有些时日了,可能在一周前,甚至两周前就已经停止发育了。这大概与慕容离的身体素质和心情有关。他过的压抑,工作量又大,整个人骨瘦如柴,胎儿汲取不到营养,就先走一步。
冯芮梦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感叹道:“上天怜悯慕容,这孩子一命换了慕容一命,上天保佑。”

我的良辰美景番外3 雨夜上

我的良辰美景番外3 雨夜。
陵光带着慕容离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将他拖拽进自家屋子,他没告诉执明,直觉也告诉他这件事不能让执明知道了。
陵光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人扛进客房,帮他换了衣服。他对于慕容离的了解仅存在于执明的诉说和慕容离演过的电视剧。尽管他已经知晓慕容离的秘密5年了,可他第一次看到他的私密之处,他还是感到震惊,后来又感到悲哀,最终却隐隐为执明而感到高兴,这样他就不用断子绝孙了。作为一个朋友,陵光觉得自己很对执明负责,他带慕容离回家也是怕那件事之后,曝光在媒体下的慕容离为执明带来威胁。毕竟好友执明告诉过他,他觉得演员是他这辈子最满意,做的最开心的职业。
陵光为他换好睡衣,坐在慕容离床边喘着粗气为他把头发,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陵光把那些粘满泥物的衣服和自己身上扒下来的一同塞进洗衣机清洗。洗衣机无声的转着,他望着洗衣机默默抽着烟。
他的女友冯芮梦不知何时醒了,身上仅穿着吊带睡裙揉着惺忪睡眼走过来,轻声问他“怎么这么晚还在洗衣服。”
陵光掐灭手里的烟蒂,亲了冯芮梦一口说“我把慕容离带我们家来了,你这几天换一套睡衣睡裤穿吧。”
冯芮梦瞅着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开口道“这么大的雨,你从哪里把他带回来的?”
“街上,他淋了一夜雨。”
“执明和他吵架了?”
“分手了。”
冯芮梦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抬高声音道“什么?分手?这么冷的雨天把他从家里赶出来?”
“哎哎哎,他自己跑出来,关执明什么事?”陵光索性又点燃一根烟。
“我说你们这些男人真是任性,自己不喜欢了,爱情遇到挫折了就真的作践他人。”冯芮梦的语气听上去挺气恼,陵光了懒得因为别人的事而吵架。他只低声嘀咕道:
“你忘了慕容也是个男人。”
冯芮梦终于生气了,她用食指指着陵光正要训斥他,慕容离突然打开客房的门冲了出来,拨开厕所门口的陵光就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吐个不停。
冯芮梦回卧室扯了陵光的外套披在身上,跑进厕所查看慕容离的情况。慕容离抱着马桶狂吐,他从早上开始被导演从剧组赶出来就什么也没吃,吐出来的东西,除了早上的那个手抓饼爆炸就什么也没了,胃疯狂的痉挛着,将酸液一点一点反出来。冯芮梦捏鼻子为他拍背,她看他吐了半个小时也没有要停的样子,便伸手去为他把脉。
冯芮梦握着他的左胳膊,瞪大眼睛看着陵光。“他,他怀孕了?”
陵光点点头,解释道,他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分手的。
冯芮梦咬着牙痛骂执明,“那他就更该死了,人怀着孩子,这么清瘦,还是头几个月,这么大雨就把人赶出来,也就只有他能干的出来了。那年冬天,跟人做爱,慕容差点死在横店吧。你一天都交的什么朋友?”
陵光叼着嘴里的烟,无力的解释道“都说了不是他赶出来的。”
慕容离吐完了,一屁股坐在厕所的地上,背靠着马桶,两手捂着脸。冯芮梦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漱漱口,他端着水杯的手都在发抖,冯芮梦赶紧帮他扶住。
“你还难受吗?”冯芮梦摸着他半干的头发。
慕容离先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冯芮梦蹲下身去,将他的双手拉下来,摸摸他的额头,这么烫,手却冰凉冰凉的。
冯芮梦从厕所出来,命令着陵光“将他抱回客房。”
陵光照办。
后半夜,两人没在睡觉,都围着慕容离打转。冯芮梦本身就是护士,她指挥着陵光为慕容离物理降温。一会儿酒精擦身,一会儿冰敷脑袋,一会儿又抱着被子上床抱着慕容离为他取暖。陵光都觉得自己快成慕容离男朋友了。捂了一会儿,冯芮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让陵光将慕容离裤子扒了。陵光懵逼了,朋友妻不可欺,他这一天都看了两次慕容离的屁股了,要是让执明知道了,还不得被他砍了?不过,他看着冯芮梦的眼神,心里一沉,如果自己不脱,只怕自己老婆就先把自己砍了。
他小心翼翼的扒下慕容离的裤子,结果冯芮梦也凑过来看。他将她脑袋推倒一边,“你干什么你?”
“什么干什么?我是护士,产科护士,医者仁心,你内心怎么这么龌龊。”
冯芮梦推开陵光,自己一把将慕容离的裤子拽到脚踝,她突然看到灰色内裤上粘染的点点血迹。
冯芮梦转身去了自己卧室,回来时已经穿戴整齐。陵光见状,拉着她戴好手套的手,问她“大半夜你干嘛去啊?”
“我回医院拿药啊?他在不打掉吊瓶,吃点药,肚子里那个掉了,他也得跟着走。”惊慌急忙下床要跟着他一起去。这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家,太不安全。谁知冯芮梦一把推开他,“你看着他,他要再吐,在出血,再升温,你就给我打电话。”
冯芮梦抓了车钥匙就出了门,陵光默默回到了客房。慕容离仍然躺在那里不省人事。陵光坐在床时不时摸摸他的手,摸摸他的脑门,幸好没再升温。
冯芮梦抱着药盒子回到家里,鞋都来不及脱就去客房给慕容离扎针。她握着慕容离那细瘦惨白的手腕,嘴里暗暗骂着执明。陵光在一旁听不下去了。默默出了客房。

我要发刀,

既然甜不过我戬我杰,那我就要发刀了。

我离是仙女,不接受反驳。微博上的小仙女拍的图,详情见水印。

我的良辰美景番外二,我叫执睿

番2
我叫,我叫什么啊,妈?
guin别叫我妈?傻逼执煜
哦,我叫执煜,我记性不太好。不过我记得我爹妈的名字,我爹就是大名鼎鼎的帅哥执明,人傻钱多爱老婆。我妈就是,额,也是大名鼎鼎的大帅哥,肤白貌美技术宅。
实际我妈不让我叫他妈,因为他也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我在外人面前都叫他哥,因为他看着长得小,他给我开家长会,私下里老师都会来问我要他的电话,她们说:“执睿啊,把你哥的电话交出来,我们就不告诉你父母你这次只考了59的事实。”拜托了,我哥在18年前就已经进入轮回投胎了好嘛,我妈亲自给他搞死的。最后我才意识到,他们想要我妈的电话,我当然不能给了,给了之后我爸爸怎么办?我爸流氓起来,连我都敢打,我要是把我妈电话给她们,我爸一定把我宰了洗剥洗剥蒸了吃。
说到我的父亲,哎?为什么突然变成了敬称?哎,算了,继续说。我爸是流氓,还很不要脸。真的,还是个大屁眼子,讲真,他说的有些话连我都不信。他老说我妈当年多么多么爱他,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一心想要嫁给他,为了嫁给他还创造了我哥哥。我真的听了不下十次了,我每次听这些话,我就想说,执明,你捂着你自己的胸口问问,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我偷偷的把这些话告诉我妈,我妈居然哦了一声,说,是有那么回事。what the fuck。我的三观。
不过我妈现在可高冷了,在家就是看电视,要么就是看书编程序,饭也不做了,衣服也不洗了,也不给我泡奶粉了,完全就是标准技术大宅男,尤其是前几天他还配了一幅黑框眼镜。所以,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爸就只会炒黄瓜,煮红枣粥,外加打个豆浆,你看给我饿的,身上除了狂龙之外,哪里还有肉?我可嫌弃他了,但是我不敢明说,我说了我就又得去火锅店吃火锅,还是特辣的,一周吃5回,我这周已经4天没上厕所了。
回归正题,继续说我的流氓老爸,他怎么个流氓法?他真的是随时随地,无处不在,随心所欲,就要发情。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和我妈的感受。我妈有时候写程序写的正兴奋,他就跑过去揪他点点。点点这东西我不名词解释了,反正你有我有大家有。最初的时候,我妈还会生气,愤怒,砸电脑,砸键盘,打我爸。我还有鼓掌的机会,最近几年,我妈已经宠辱不惊了。他揪他的,他亲他的,他编他的,他看他的。最惊人瞠目结舌的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我爸妈在那个,他们忘了关房门,我爸很激动,他的腰果真是好啊,速度让人叹为观止,在那种情况下,我妈居然手里拿了本书在看,书名儿我都看见了,叫计算机数学原理。厉害,厉害,鼓掌鼓掌。我没敢做太多停留,喝完水就跑回房间睡下了。
有时候我爸会嫌我碍事,因为在我妈看着我写作业的时候,我爸的一切流氓行为都不能施展。于是他就找机会把我送到奶奶家,尤其是假期的时候。我就想问问他,你有良心吗?我奶奶,你妈妈都六十多快七十了,你还让她带孩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当然不会,我爸没有良心,我爸心里只有泰迪精和我妈。不过,他这流氓劲似乎也是我妈给惯的。
我们家自从换了大别墅,我爷爷奶奶就经常跟我们住。我妈还是不做饭,不洗衣服,也不怎么和我爷爷奶奶交流,他每天躲在小书房做设计,做实验。我爷爷奶奶倒是很关心他,经常做点什么黄豆猪蹄汤,鲫鱼汤,王八汤啊给他喝,都不让我喝。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妈对我爸的放纵。
我奶奶有时候和我妈坐在一起看电视,讨论剧情,我爸我会走过来,坐我妈腿上揪他点点。我妈不管事,将脑袋偏过来,从我爸的胳肢窝缝里继续看电视。这时候,我奶奶和爷爷都会很口渴,喝很多次茶水。实在是太过分的时候,我奶奶才会抄起她手里的十字秀,给我爸脑袋上打两下。我爸落荒而逃,我妈若无其事。
在我所有认识的人里,似乎只有我把他们公司老板会管管我爸,因为我爸影响我妈工作,影响公司产品研发。我妈公司大门口贴了一张画报,上面写了,动物与慕容夫人不得入内,然后在旁边画了一幅我爸抱狗的画像,上面打了个叉。对于他们老板的行为,我只能点个赞在回复666了。因为我终于可以找到清净的地方写作业打游戏了。
我妈经常纳闷,我为什么没有遗传他的聪明才智,那还不是因为我遗传了他的眉毛。我和我妈长得特别像,百分之90吧。我长大估计会变成第二个他。不过我没他那么霸气。二郎腿一翘,我爸就得跪下认错。
我妈不怎么骂人,但一旦张嘴,骂出来的话那就相当经典了,比如我妈有时候会特别烦我爸,他一蹭过来,我妈就说“你再过来,我就出门给你修一片青青草原。”或者说“狗改不了吃屎,屎都不想你吃他。”果然学霸就是不一样。
不过,就算我妈在我眼里完美无瑕,还是会有人嫉妒他,我有次和我妈出去逛街,我妈穿着一身黑,带着黑鸭舌帽,黑口罩,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出门就包这么严,但是这身看起来很酷就对了。那次,那个阿姨,在超市看见了我妈,就跟看见了鬼一样,把自己买的糖呀,青菜呀,毛巾呀,还有一袋米全都扔我妈头上,她长那么丑,那么老,铁定是嫉妒我妈。然后,回去之后我妈就让我爸在厕所对着马桶跪了半个小时,后来我奶奶才告诉我。那个女的以前差点是要和我爸结婚的,结果我爸先有我妈了,她就给我妈造谣,再然后她新交了个男朋友,快要结婚的时候,我妈给他老公送了一份大礼,是她以前和各种男生yp的图片和视频集合,她自己拍的。存在自己电脑里,被我妈把她电脑攻破了。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她吃了哑巴亏,也不敢告我妈,她给我妈造谣的程度都可以入刑了。我妈干的漂亮,鼓掌。
你知道我干的漂亮还不赶紧去写作业?你想和你爸一起在厕所跪键盘还是榴莲?
我写,我写,您别生气。

我的良辰美景番外1慕容离的自述。

我的良辰美景(番外1)
我叫慕容离,啊,本来我不想说的,因为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我今天太生气了,我不得不说。我不知道执明给你们说了什么,反正你们不要信,我用最公正公平客观的语气告诉你们,我们两的事。
关于第一次见他翻白眼,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只叫了我一声美女,若是为一声无意的称呼我瞪他,那显得我太小气。他那时喊了我一声美女,还拍了我屁股。我天生身体异于常人,对于旁人的身体接触,我是很恐惧的。但他恰恰要踩我雷区。
第一次同床共枕,他睡到十二点多,伸手过来要拉我手,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任他去了,其实也不是我喜欢他。是他太讨厌,他时不时送我东西,如果我不要他就在片场抱着我,大家都要开我玩笑,说让我嫁给他算了,最后我只能收下。但是那部iphone7,说实话我心动了,因为我上大学如果没有手机会很不方便,我自己也打算买,但是我始终没攒够钱。当时真是怀着谢谢他的心理请他吃的饭。
后来关系好多了,他这人还是很温柔,很好笑的,他会拿着手机跟我打电话,说好几个小时,都是很好笑的事,比如他告诉我,北京的豆花居然是咸的。他告诉我北京有卖山东大饼的,他尝过很好吃,他想买点带回来但是又害怕馊掉,我便安慰他说,我会做。结果自己立了flag跪着也得完成,我学了一周,才勉强做出来。
九月中旬,他来我们学校找我,说实话,我那几天亲戚来访心情喜怒无常,瞥见他的一瞬我兴奋不已,而后又生气他长时间不与我联系,我没给他好脸色看。结果他毫不在意,甚至半夜邀请我去他家住。我以为他要说,我对你这么好了,你得以身相许。结果他没有,就连我躺在他床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他也没过来。嗯,我承认,我有点心动了。
国庆假我不请自来,带了些符合他口味的菜,在他家炒得,用的他给我的钱买的菜和他家的油盐酱醋茶。他看见我真是特别高兴了,当着那么多人面将我抱起来。我掏出饭菜,他饿急了,抢过筷子狼吞虎咽。他的朋友们居然也过来抢食,我能怎么办,即使舍不得我的饭菜,我要尽量保持优雅。吃就吃吧,我还能给他做很久饭菜。
我以为我倒贴的很明显了,可他十月五号又再次问我要不要当他老婆,感情我之前饭白做了,白倒贴了,白被他抱抱搂搂了。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好像生气了,我一个懵逼就亲了他,结果,结果哎,我诚心诚意跟你接吻你居然想睡我,我当然要拒绝啦,不光是没准好的缘故,还有我身体畸形的缘故。
我原本想找个黄道吉日告诉他我不光有小弟弟这个事实,结果黄道吉日找到了,我也沐浴更衣打算全盘托出,他没眼色的闯进了厕所,我就全被看光光了,好死不死,我自己原本3月造访一次的亲戚,也急于表现自己。你们知道他拉开我腿说要查看伤情时我的屈辱吗?我都气哭了,他个傻逼,还看,还盯着看,抽了根烟坐着看。气死我了。我以为他会生气,结果他又没有,他说我怎么样他都爱。他果然是爱我,在我看到我床头内用外用混合用的卫生巾时我就明了。不过我还是脸皮薄,一大早就逃回了学校。之后的那两三个月,我们就靠中国移动通讯活着,虽然移动用的是我们华为公司造的基站,但我发誓我没给他们信号特别好的电话卡打广告。
跟他打电话我就感觉自己在看黄片,他说话很下流,总是告诉我,他今天撞到了狂龙,他明天压倒了狂龙。我又想翻白眼了,他还可以暗示的在明显一些吗?事实上我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那天他在电话里用沙哑的声音给我说可爱想日的时候,我承认,我也把持不住了。我1月7号请了假,早上就从学校出发去横店了。我订好酒店的时候他还在拍戏,我洗好澡的时候他才要洗澡,于是我独自去酒店隔壁的超市买了一盒杜蕾斯,我不知道什么造型的好用,随手拿了一盒螺纹草莓的。他不是挺爱吃草莓?
他是个骗子,告诉我不疼。他不被人艹,他当然不疼,因为我疼啊。他刚进去的时候,我都疼傻了,真的,真的,下半身没感觉了。我也不忍心扫了他的兴,看他那一脸满足的样子,我痛并快乐着。但是,各位少男少女,千万不要学我,如果爱爱的时候太疼,就赶紧停下来。不然后果hin严重,我半夜疼醒,大概是2点多。我感觉下体犹如泡在水里,疼的没了知觉。我就这床头灯,看见我自己躺在血泊里。我挣扎着爬起来叫执明,但他睡的太死,完全没用,我最后自己一个人跪爬着挪进了厕所。我在里面一直蹲到了中午十点。后面的想必他已经跟你门说过了,他如何温柔呵护我,其实也就是掰开我的嘴死命的给我灌那被益母草冲剂,结果姿势不当,我呛的全部吐了出来,最后的那半条命也差点呛没了。对于这件事我相当想说mmp了。
我回了学校之后,自己用手机百度了一回,有网友说跳蛋有用,可以扩张那里,于是我捂着脸去了性趣用品店。临走的时候那个老板娘还冲我大喊,未成年人要爱惜自己。我又再次想骂人。第一次使用它的感觉还是很微妙的,塞进去的时候还是很疼,疼的我只能趴在他家的床上。一个人默默流泪,然后还要调节开关,我最惨了是不是,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结果他过年回家,我告诉他我已经适应过了的时候,这狗的眼神仿佛他是绿光光芒万丈。想手动再见了。呵呵呵。日子还得过,姿势还得解锁。年轻人就要疯狂,寒假我们几乎都没怎么下过床。开学的时候,我都想退学算了,学什么习,上什么课,干啥都不如睡觉。
我寒假过的舒爽,开了学心情也不错,本想着和舍友关系缓和一下,结果他们太不是东西了。我书包里藏的内用姨妈巾被他们搜出来拍照传到班群里,我气的发抖发晕,我突然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我很想打人了。然后我就付诸行动了。一人打三人自然很吃亏啊,我也不甘示弱,他们两个眼睛被我打青了,一个脸被我抓花了,他们围过来要打我,我机智的往墙上一撞,然后就装死了,但是真的疼啊,疼死我了,都出血了。我让辅导员给执明打了电话,执明就带我回了家,我终于摆脱了我的恶魔舍友。呵。
淫靡的日子不能太多,不然就会遭殃。我觉得这句话我以后应该当成座右铭。你们被家长捉奸在床过吗?有吗?我有啊。他的父母战斗机真的很强大。我什么都没穿,就那样躺在床上,执明还在我胸口啃咬亲吻,逼迫着我叫他爸爸。他爸就踹门进来了。执明是不是告诉你们他父母没打人?简直放屁,他父母是没打他,全把气撒我身上了好嘛,骂我狐狸精,骂我不要脸。她妈妈把我为他们倒的茶全泼我脸上了,让我立刻马上滚蛋。我就滚蛋了,执明也跟着我出来了。我们最后在外滩坐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父母已经走了,他们将床单被套卸下来扔在地上,上面全是他们踩的黑脚印。
我以为他父母是怕执明断子绝孙,没人养老,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怀孕就可以得到他们的首肯。我最初是偷偷扎破避孕套,后来是强行不带套。他还为此骂过我。他一骂我,我就跑到微博撩我们剧组的组花(其实是条狗,但是他不知道。)那时我已经演过几部戏了,也考上了微电子的研究生。说实话当明星的感觉挺好的。首先很多事情就可以自己不用做了,比如买零食,买饮料,买颈枕,和导师任务的告知,我根本就不用去问导师,本科的小学妹小学弟就打听好私信我了。我偶尔去上课,也不用占座了。提前一天发条微博,助教就会帮我留一个靠前的位置。我当了明星之后粉丝日见增多,黑粉也日渐增多。经常会遇到私信骂人的。我被气的不轻,便开始经常患得患失。以前和我一个宿舍的一位兄弟,他和我考了同一个导师,我们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他偶尔来问我问题,我偶尔让他帮我讲课,我突然发现同学关系也是一种很好的关系。那年我22岁。执明也在那年夏天变得鬼鬼祟祟,经常早出晚归,夜里也不主动了,爱爱的时候也变粗暴了。我心里更没底了。有一次夜里我失眠睡不着,便开始玩手机,可是我手机放的远,只能先玩他的,这时有个女生给他发微信,这位姐姐长得挺漂亮的,朋友圈里晒了很多胸,她问执明明天的电影想看包厢的还是直接买两张普通票。我气急了,颤抖着手回复了句,有事,不看了。
从此我便有了戒备心理。翻手机变成家常便饭,我还将他包里小盒子里的一只手镯换成了一张写了神经病的白纸,我在他出门前找他爱爱。我告诉他爸妈我怀孕了。
那个宝宝来的太突然了。我在教学楼,排队正要接水,就突然什么也不知道了,我晕倒了,我以前的那个室友将我背回了他宿舍。我躺了一早晨才好了一点点。晚上我就买了验孕棒,当我看到那根红色的两道杠,说实话我心里很抵触,我觉得自己很恶心。自己本来就不正常,身份证上明明写的性别男,我却能怀孕,我握着那个东西坐在厕所里哭了很久很久,一卷卫生纸被我擦眼泪硬生生用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隔应,可是避孕套不是我自己扎破的吗?也是我自己要求坚决捅小菊花的吗?我自己本来心里就有问题吧,我还在这里矫情什么呢?我也不是答应了要为他生儿育女嘛?我真不想怂,于是我将手机的筹码给她妈妈寄到了单位。我亲手葬送了我的一切。
我在剧组,我的搭档兼好友仲堃仪将手机递给我,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我最屈辱的一面就这么展现在众人面前,我的各种姿势,包括我的畸形之处被拍的清清楚楚一览无余。还有我在厕所的那场痛哭,那个两道杠的验孕棒。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我们导演就让我换了戏服回家先休息几天。临走还假惺惺的更我说,孕妇最忌讳操劳。操劳你mb啊。
我时运不济,回家都遇到高铁晚点,上海下暴雨,我一路跑回家,没有出租车愿意拉一个浑身湿透的人,我跑回家时已经凌晨了,执明呼呼大睡,我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就将他拎起来,我扇了他不止1巴掌,具体多少我记不清,总之他被打的很惨,他二弟就被我踹了不下5脚,脑袋撞墙也不只一次。我觉得他那晚死了也不足以平民愤。
他被打怒了,反手给我一巴掌,我一下子就躺到在了地板上,他拎着我的胳膊将我抡起来,拉开房门推我出去,让我滚远,邻居们都出来看我们了。我丢不起那个人,就滚远了。我在护城河边绕了几圈,顺着那个围栏走下去,我想就这么死了算了,结果那几年上海太旱了,又是大冬天,水位太低,我走到河中央水才到我胸口,于是我又走回来了。我没地方可去,淋着雨,脑子也淋傻了,又走回了他家附近的地铁站,从那里可以看到我们交大的后门。我坐在那里等死,等着被冻死,结果陵光来将我拉走了。
我在他家住了一个多月,因为我淋了雨身体不好,又恰逢媒体普天遍地的蹲我寻我。陵光的女友冯芮梦让我住在他们家,她买了药回来给我打吊瓶,给我煎药。那时我都在想,女孩子这么好,我是脑子进水了吗?一定要拼死拼活跟了他。
我卧床不起的第三天,我的导师就给我打电话,先是劈头盖脸骂了我,后来又是开导我,最后告知我,有他在没人敢将我从上交大轰出去。我握着电话,哭的连气都来不及换,我在床上难受的死去活来。没过几日,我能下地了,能走能跑了,公司又找我解约,赔给我200万,他们也算良心,我去签合同的时候碰见了执明,他和我打招呼,我没理他,仿佛他是一团空气。我心情大好。
我整日在陵光家无所事事,闲了刷刷微博看看他们骂我,好让我彻底死心,有精力就做做导师的任务。我发现人变起脸来比鬼怪还快,以前有个男粉丝天天给我发早安午安晚安,我没出一本写真集,他就买66本支持我,给我私信各种美食,后来我出了事,他的画风就变了,起先问我一晚多少钱,后来就给我发裸照,再后来给我发Diy的小视频,真是恶心死我了。我一气之下把微博卸载了。
等我身体再好一点,我让询问了陵光的女友,可不可以药流。她替我买了药回来,那天夜里八点,他和陵光端着红枣银耳汤,拎着热水拎着吊瓶在厕所门口准备着,我把药刚喝下去,陵光的女朋友就紧张的开始给我把脉计时。还好我身体底子好。我只是疼晕过去了,并没有血崩或引起并发症。只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见那摊血里小小的蜥蜴一样大的小孩子,小手小脚还有小脑袋,我自己就眼睛发酸。
执明这个脑残这个节骨眼上还给我添乱,他公开了我们的关系,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直播。他说“自始至终和慕容离做爱的只有我执明。”我肚子也疼头也疼,可还是选择贴了5个暖宝宝去把他拽走,让他别再丢人了。
我实在躲不过他,我就回了学校,住在以前的舍友宿舍。他帮我把一张空闲的床腾了出来。我们两个微电子大帅哥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活成了邋遢的程序员,我们白天做实验,晚上测试新研发的主板,啤酒咖啡长放床头,那段时间我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奖项。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腐烂发臭了的时候,华为公司来我校招聘我们两个一个进了研发部,一个进了设计部。我的老导师老高兴了,逢人就夸我们两。有的人是知道我的黑历史的,偶尔会在我导师面前提起,这时候我的导师就会骂他,导师说:反正我已经七十多了,谁敢骂我?
刚进华为的时候,我就像个西洋景,研发部部长过来偷看我,研发部小文员也过来偷看我,后来,秘书部的人也过来偷看我,我特别生气,我一生气脑子就容易短路。我站在我自己办公室门口我说:“你们要看快点看,我就是那个慕容离,会设计主板,会开发程序,还会生孩子,会滚床单。没见过的快来看。”人群突然就骚动了,我听见有人说我神经病,然后就哄散了。第二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围观过的人,都没惩罚,我被扣了一个月奖金。他们更惨有的被开除了。毕竟我是拿技术吃饭的。在这里,我又要教育大家,技术很重要,人在社会上,有一技之长榜身,才是最重要的。比如在西单地铁口,你在那里拉二胡就会比单讨饭挣得多,人家还会说你是为艺术献身。
我还没从这件事里走出来,我又在公司成了明星,因为一线流量小生陵光大驾光临,亲自为我送了很多很好看很潮流的衣服,还有很好吃的零食。我以为他就脑残那么一次,结果从此以后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我们公司的好多迷妹就开始和我套近乎,让我问他要签名。我才不,你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想不到这天呵呵呵。
我早该猜到那堆黑漆漆的衣服是执明买的,他还在我们公司楼下开了火锅城。隔三差五溜进我们公司偷窥我,连我上厕所也不放过,才过了大半年时间,我就开始心疼他,我都觉得我自己没骨气,他在我办公室抓耳挠腮好半天才给我告白。怂这个字他表现得淋漓尽致。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我们纠缠了15年了,我儿子都3岁了,从我未成年到我33岁。听上去很励志,实际上苦不堪言。不过让我欣慰的事,我真的没有17岁时那么爱他了。算了,我儿子哭了,我去给他冲奶粉。下次再见。

我的良辰美景11(完,我强行he了)

我的良辰美景11
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他似乎下定决心要为我克服心理对性别的芥蒂,他还背我去看过心理医生,自己单独治疗了3年,后来我发现了我陪他陪了5年,整整六年时间。最后一次去医疗诊所,医生问他,你是想当男人还是女人。他说,男人。然后想了一会儿,又说,我们的儿子都已经3岁了。医生说不碍事,这只是你生理拥有的功能,你可以将它当成一种类似特长的东西。他听了医生的话,又思考了一会儿,他说,他还是想当男人。我摸着他的脑袋,亲吻了他的头发,在他耳边低语“我也喜欢你身上男人的气息。”

他没在说话,也从此没在去看过心理医生。我们的孩子由我父母带。我们乐的轻松。这年秋天,我决定要开始策划婚礼。
他看到礼服时很开心,因为和我的一样,是很男式的传统婚服。我单膝跪地将戒指套在他手上,将我母亲给我的金银交错精雕细琢的金玉手镯也套在他手上。婚礼一切事宜,统统由我决定,我父母和他都不插手。我决定在国际上,给我父母和他一个惊喜,当然更多的是对我父母的惊吓。
喜帖上我没放结婚照,只有婚礼时间和地址。神秘感十足,我定了50桌,将我的朋友,亲戚,忘年交,他的同事,同学,老导师都请了过来。那天,我们穿着一样的大红喜服,对着在座的列位,交换了结婚证。
我们礼炮鸣响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窗内温暖如春,我游走在喧哗的宾客之中,心里无比喜悦,我年过四十娇妻在侧,父母健在其乐融融,这是我的良辰美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这一天。
我的妻子端着酒杯的手上套着我精挑细选的戒指,另一只手腕上戴着金银交错精雕细琢的雕花金玉手镯,面颊微红,美不胜收,今日的确是我的良辰美景。
我走到我父母身侧,他倒好酒,我递给我父母,我父亲望着窗外的大雪,将酒一口喝尽,开口感叹道“真是瑞雪照丰年啊。”

我的良辰美景10

我的良辰美景10
我退出了演绎圈,我选址开了火锅店,没人知道那是我开的火锅店。生意还不错,可能是因为我的那帮好哥们都经常过来捧场的缘故吧。我的店名气出去了,我又开了一家分店。在慕容离他们公司的楼下。
哦,我忘了说,他回到学校,销声匿迹的半年时间,大家便将他遗忘,网络上偶尔会冒出与他有关的话题,但是大部分都是正能量的,我猜我那次发布会开的有效果,而且他既然全心全意为学校服务,学校自然不会允许他的负面消息出现。他不断的得奖,国内的,国际的,还改良电脑硬件,甚至设计了一种名叫as57的硬件模式成功申请了专利,他在研二下半年,被华为公司签走了,做了一名初级硬件设计师。
他们公司的人有不少姐姐哥哥还曾经是他的粉丝,自从他出事情之后,他们仿佛也闭口不提,直到他被签进公司。你问我怎么知道,我呀,我现在死皮赖脸的在追老婆。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陵光不知何时和他成了好朋友。啊,忘了跟你们说陵光,他现在是流量小生,无论什么剧本都只演男一号的那一种。每次看见他,我都会感叹时光匆匆,造化弄人。
陵光经常被我奴役着以他的名义给慕容离送些东西,仍旧和之前一样,衣服,零食。仍然是纯黑色。实际上慕容离的17岁和23岁没有大区别。要硬说不同,那只能说年龄不同吧。他不显老,一直是一个造型,总给我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以为那些东西他不知道是我送他的,结果那次,我都快逃出他们公司大门的时候,被他一把揪住。他身上穿的是我前几日送他的黑色印花夹克,他说来我办公室,我们说说话。我跟着他上了13楼。
他的办公室跟现代化,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回去画工图。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他似乎能看透我的心思,他说,你随便说,我都听着。你可以道歉,你也可以询问我一些事情。我不喜欢磨叽,你知道我的工资是按小时计费的。
我突然脑袋一片空白,连嘴也张不开了。我下意识的想问他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但话语出口却变成了“那个孩子,怎么没的。”
他没看我,仍然低头画草图,然后一点点告诉我,他在陵光家里,喝了打胎药。他描述的十分详细,他说那小孩子脚就像他指甲盖那么大,手也差不多,长得像只蜥蜴。他还伸出食指来让我看他指甲盖,我觉得他的每个动作对我来说都犹如凌迟。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次又换他喋喋不休。大致说了说他自从进了公司的工作状况,末了了谢谢我送他的东西。实际那些情况我都知道,我暗中观察他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我在坐沙发上休息了好久。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我“还没想好要跟我说什么吗?”,他眼里充满了希冀,就像我第一次去他们学校找他一样,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我突然知道我该说什么了。我说,“我爱你,阿离,慕容离,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吧。”
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以往是我拍戏受伤他心疼的不行,哼哼唧唧几天都要缠着我。现在是我说点好听的,他就感动的涕泗横流,忘了我以前混蛋的做法。我觉定得挑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改掉他这个毛病,在现在社会里混,心硬是有好处的。

我选好了黄道吉日,却没舍得让他改毛病,而是带他回了我在南京的家。我父母一看,又是他。气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我父亲冲进厕所,折断拖把,拎着拖把棍就出来对我和他一通乱打,先是我户着他,最后是他护着我。因为我怂,我爸爸打得真的疼,不骗你们。一棍一条青紫的痕迹。我突然来了气,他一边打我,我一边给我妈妈复述慕容离跟我说他喝了打胎药之后的场景,我也伸出自己的食指去,告诉我母亲,看,就像指甲盖那么大的小脚和小手,那是我儿子,长得像只小蜥蜴,被你们逼死的。我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一个女人,自然知道生孩怀孕的辛苦,她也哭喊着,我可怜的孩子,我不知道她在说我还是再说我儿子。最后也是她拉住了我父亲,在我差点被打死的边缘。她救了我一命。
我跪在地上,慕容离坐在沙发上,我说“他可以为我生儿育女,我这辈子非他不娶。”
我父亲又开始抽烟,慕容离自那次淋了雨肺一直不大好,我父亲没抽几口他就开始咳嗽。我挪过去,夺走我父亲嘴里的烟,扔进烟灰缸里按灭。父亲气的靠在沙发上。最后,我母亲冷静下来,拉着脸对慕容离说“你既然那么喜欢我们执明,那我也只有一个要求,你以女人的身份办个婚礼,权当给我们列祖列宗留点面子。”
慕容离点点头,这一动作让我又回到了他17岁那年,我在床上提出各种大尺度要求之时,他的反应,也是这样的点点头。但是现在我已经31了,他也已经23了。
我和他去冰岛领了证,他依旧在公司工作,我们还住在我们原来的家里。有陵光他们为我们的火锅店代言,我的生意好的不行。财源滚滚。自从从南京回上海,他绝口不提办婚礼的事。我以为他后悔了,便隔三差五询问他。他起初告诉我,觉得办婚礼太麻烦。后来跟我说,他觉得他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我翻身抱住他,我说,你是男是女我都爱,你是人我就爱。他转过来看我,问我“那要不是人呢?你就不爱了吗?”我亲了他一口,我说爱,怎么能不爱,你是猫是狗,是朱雀玄武,我都爱,我是你一个人的铲屎官。他转过去满意的睡觉。
但是我们的婚礼还没提上日程。我的父母催的很紧。

我的良辰美景9

我的良辰美景9
我劝过我的父母,但他们以死相逼,我没办法,于是我开始了两面三刀的生活,一面答应着父母给我安排的相亲,一方面安慰着家里的慕容离。但是纸里包不住火。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他换掉我相亲的见面礼物,要么在我出门之前撩拨我,让我迟到。啊,忘了说,自从我父母来过,我们干活就不带套了,我很无奈,但我拗不过他,我才30,我并不想要孩子,而且我不觉得生个孩子我父母就会回心转意,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男人,生孩子对他来说,太危险。我咨询过。但没用,至少我说什么没用,他那些日子精力旺盛,到底是年轻人,一周拉着我来三四次,可我已经渐渐力不从心了。
他渐渐察觉了我的怠慢,于是他开始查我手机,跟踪我出行,甚至要光明正大的和我在片场接吻。我还记得我是小明星这件事,我很享受我的职业,已经职业带来的副产品。我不想我的事业毁于一旦。于是我和他开诚布公的谈,我希望他能理解我。但是实际上,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已经失去当年做物理题的清醒。

令我们最终关系破裂的,还是那件冬天的快递事件。我刚在北京做完宣传,回到上海,还没进门就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训斥我油盐不进,说我不知廉耻。那时我才知道他瞒着我将那个两道杠的验孕棒和一封信给我父母寄了过去。我压抑着心里的怒火等他从剧组回来。
结果我的母亲快我一步。我们家的房子里安装了监控,防盗窃用的,此时却用在了我身上。她将我们大战三百回合的激情戏剪成小视频,又将我剪裁出去,包括那次直播的挑逗。她一股脑的放到微博上。
夜里一两点,屋外雨下的很大,他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浑身上下滴着水,雨水在他下巴处聚集滴落。他冲过来给我一巴掌,又踹我两脚。骂我没良心,狗东西,不是人的玩意儿,还有狼心狗肺。我怎么甘心被压着打,我推他一把,他坐在地上,指着我的手指抖的厉害。我指责他擅自作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欺骗我父母。他说他没欺骗,他的确怀孕了。我那时被他打得昏了头脑,我将他推出门去,让他滚,哪里远就往哪里滚。他也没换衣服,也没打伞,站在我家门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痛恨。他坐电梯下了楼。
等他下了楼,我才想到他没地方可去,我给陵光打电话,让他帮我和我一起找他。陵光答应的很爽快,我们分头行动。我去了他的老房子那边,陵光在护城河和外滩附近找他。我果然不了解他,就像我那些年看不懂的他的练习题。所以我没找到他,他坐在我家不远的地铁站口,在那个亭子下面躲雨,可他却没意识到台阶上也水流成河。陵光将他带回了他家。

我是第三天才知道的那件事,一时间公司为他塑造的人设全面崩塌,什么学霸美人,禁欲男神,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放荡随意的变态人妖交际花。公司单方面撕毁合约,给他按照合同为他赔付了200万。他们学校研究生院决定开除他学籍,他的老教授发话说,私生活和学术没有关系,我还可以教他。我坐在办公室看报道,心道世态炎凉,我内心气愤不已,他的微博已经没法看了,他的私信,评论,转发,统统倒戈,骂他低贱不知廉耻。还有一个粉丝明目张胆给慕容离发送他自己打飞机的小视频。我内心作呕,帮他关了评论和私信。

我气愤,我第一次打电话跟我妈吵架,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人心怎么能这么恶毒,阿离无依无靠,她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我妈在电话那头咆哮,说,如果她不这么做,试问我会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慕容离。我想了很久,我真的不知道。
他被踢出公司,他来签合同,我见了他一次,他苍白的快没了,双眼几乎睁不开,看他疲惫不已,我想走过去和他搭话。他恢复成了那个冷漠的他。一如我第一次见他,只是这次他连白眼也懒得翻了。拿了东西就从我身边走开,我问他最近住哪里?他甩开了我的手。

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起先会挂断,后面就是繁忙,他大概将我拉入了黑名单。我忍受不了,那些日子,我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那段视频,他被人认为是出去援交。我天真的以为只要告诉公众他每次做爱的对象只有我一人这个事实,大家就会为我们凄美的爱情而感动。于是我趁着我合约到期之际,告诉媒体我是他男朋友,他遭人陷害,他还是那个单纯可爱的他。包括未处理过的视频,我都截图出来证实我的言论。我大概是疯了,才30岁的我,就这么智力低下。
他从媒体发布会上将我拽走,他说我一定是故意的,一次又一次让他难堪,让他颜面扫地。问我是不是要逼死他才开心。我很想张嘴说不是的。但他不给我机会,这时我突然发现他藏在宽大衣服下的肚子,竟然有了些微隆起的弧度。

我的良辰美景8

我的良辰美景8
他搬过来之后,我们更肆无忌惮,做那事的时候,他还是会疼,不过比之以前要好了很多。他更放得开,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在那间屋子里,我为他过了18岁生日,19岁生日,20岁生日,21岁生日。像每个热恋的情侣,我们吃过烛光晚餐,一起下过厨,养过各种小宠物。为他过生日我们总会吃着吃着就吃到床上去,最终变成我吃他。他大二专业分流,被分进了电子物理,据他说是造手机电脑主板的,我也不懂,他后两年读书更拼命了,他在大三修满了所有的学分,大四就跟着我了。我初出茅庐没有助理,他大四推了实习跟着我当助理,结果被隔壁剧组导演看中,去演了男主角,一个,怎么说呢,满腹心机的妖艳贱货。这话是他跟我说的。我们偶尔在剧组的休息室来一发,他穿着他的戏服,让我总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日子过得太顺利,我和他逐渐走红,尤其是他,在这个颜即正义的社会里,他的脸足以说服很多人。他被签进我们公司,高智商学霸人设,又有一张妖孽般的脸。想不火都难。我看着他的粉丝天天给他微博下留言,说想睡他。我心里就高兴,毕竟我是真正睡过他的人,他从里到外,哪里都有我的印记。
在一切都一帆风顺的时候,他突然说要考研,老板尊重他的意愿,给他的资源减少了一些,曝光率降低了一些。他每天晚上学到一两点。他奋斗了八个月,考上了本校的微电子物理的研究生,据说他们导师还是个院士。
我想他大概从那时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他给自己寻找了后路。他仍然接一些戏。不过只演戏份不多的男三,男四。不过这好像没有怎么影响他的人气。他将大多数的时间都挤出来给了他导师给的任务,就算是在片场,我每每去找他之时,他都是抱着电脑在做3D模拟试验。屏幕上一堆英文。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们的关系仍旧没有公开,这么多年了,唯有陵光知晓底细。公司让他偶尔开直播,我便坐在他对面,玩手机,看他直播。有很多粉丝请求他讲述考研经验,他说,容我想想,然后想了半个小时后说,就是学吧,不停的学。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次直播。我们在家里,他穿着居家毛衣半躺在床上,老板强迫他当日直播,我突然来了性趣,在他直播前将他下半身扒了个精光,将那颗跳蛋塞进去,将开关开到中档。然后坐在他小腿上,不让他动,我看着直播里的他仍然淡定的回答粉丝的问题,比如英语怎么学会比较有效果之类。看他面不改色,甚至连姿势也不变换,我心里小坏蛋突然冒头,距离直播结束还有20分钟,我突然将跳蛋开关开到最大。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颤抖,惊叫一声低下头去。我看着弹幕一片惶恐,都是询问他怎么了的话语。他过了几分钟才抬起头来,耳朵红的要滴血,深呼吸一次,稳住声音说道“没什么,狗,狗咬我。”
然后装着样子,伸手拍我的头,让我滚开。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提前十分钟结束了直播。结果怎么样?还能怎么样,被我艹的哭爹喊娘。

我一直知道好景不会长,但我从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2021年5月,他22岁,读研二,我30岁是一位拥有800万粉丝的小明星。我的父母可能觉得这么多年,将我一人撇在上海自生自灭很过意不去,于是那年我生日,他们便来看我,直接杀来上海,杀来我家,没有任何前情提要,这天风和日丽,是个适合做运动的好日子,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白日宣淫的好机会,我在床上搂着他说以后我的每个生日都要在床上过,他握着我的狂龙坐下去,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然后,然后我的父母就来了。他们看到的正是我将他压在床上,干的他叫爸爸的高潮情节。被父母碰见不可描述已经很尴尬了,对象还是个男人,还是我母亲较喜欢的小明星。崩溃的会是谁?肯定不会是我。我的父亲砰的一声将卧室门关上,我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我们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然后一起打开卧室门。他皮肤很白,稍微一红就很明显。此刻,他正是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神态。我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母亲铁青着脸,坐在一旁。我走过去,将他挡在我身后。
我父母最终也没舍得打我,他们倒是狠狠的骂了我,也骂了慕容离。我记得很清楚,他们说“你们在一起能干什么?考虑过我和你爸爸的感受吗?他能为你生儿育女?他能为你养老送终?你们还不害臊。”慕容离开口了,说出来的话让我们三人都一阵一阵的发愣。他说“我可以为执明生儿育女,求求你们,我不想离开执明,没了他我活不下去。”
我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连我爱你也说不出来的人可以说出这种话。我父母则认为他死皮赖脸,不知羞耻。我母亲指着他破口大骂。“你活该生来缺男人吗?”“礼义廉耻细胳膊吗?”“被男人那么,就那么好吗?你是不是男人。”
那是我妈,我拦不住。我也摸了根烟开始抽,他仍然是那句话他可以为我生儿育女,只想和我呆在一起。我很感动,然后带他出了门,让我父母冷静冷静,也让我冷静冷静。
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坎,我竟然没想到。在一起已经四年多,我却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我似乎从来没有萌生过带他去见我父母的想法。大概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对他的态度。

我的良辰美景7

我的良辰美景7
那场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最终,陵光根据那医生的嘱咐,去附近的诊所拿着处方买了药。里面还有4只吊瓶。看来慕容离这周是回不去了。
陵光的女朋友直接在厕所给他扎上了针,我站在一边帮他举着吊瓶,他依旧是老样子,半死不活,我看着他歉意满满,陵光的女友要回去上班,陵光就先送她去金华的火车站,夜里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将慕容离哄着睡着了,陵光鬼鬼祟祟的拉过我,悄悄的问我,“他是不是和女人差不多?”
我想蒙混过去,假装听不懂他说什么,他拽住我,“我说他那里,是不是?我朋友说的,不然不会流这么多血。这叫先天性畸形,外加那里发育不全。你以后小心点。”
我点点头,又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算哥们求你,也不要让他知道你知道这件事。”陵光拍拍我肩膀,郑重的点点头。
所以,那天,或者说那几天,我也没多少戏,一有时间我就窝在床上搂着他睡,有次我问他,“上面这么疼,我们下次用下面好不好。”
他惊恐地看着我,然后说“不好,太脏了,我受不了。”他那几日也吃不下饭,人眼见着又瘦了点。在床上躺了3天后,他将一切收拾好,说要回学校了,不然出勤率不够,他拿不到奖学金。我说,好,我送你去车站。他那里还是疼,毕竟撕裂了不是一点点。他小步小步往外走,踏着楼梯下楼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表情,感觉他可能疼的都要怀疑人生了。我们住二楼,没有电梯,他只能走楼梯下去,我背着他的包,和我给他买的衣服和零食,所以他拒绝让我抱他下楼。两层楼的距离,我们走了10分钟。
我开的和我关系不错的火锅店老板的车,送他到金华车站,帮他买了一张高铁特等座,可以躺下的那种,又打电话给上海的朋友,让他在虹桥接他送他去学校。一切安置妥当,我才开车返回剧组。我梳化好,在影棚外碰到了陵光。陵光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突然发声问我,那天我是不是很爽。我也冲他邪媚一笑,点头承认。
之后,我也怕他出事很长时间没在和他爱爱过。倒是大过年的时候,他很主动的爬过来,我说你不怕疼了?他说不怕了。我不在的时候他已经想办法适应过了,然后顺着他的指尖,我就看到了床头的跳蛋,嗯很好,我差点以为,我被戴绿帽子了。那一夜,我们异常的和谐。
过年的时候,他送了我一样东西,神神秘秘的塞在枕头下面,我偷偷拉出来看,是柯达阅读器,我可以拿来看剧本,我不忍心扫了他的兴。所以我看完便偷偷塞回原处,夜里他做了一桌子菜,将柯达递给我,我装作很惊喜的样子,他高兴极了。寒假我们过的浑浑噩噩,他也忘了做自己的寒假任务,结果,在开学前两天疯狂的看书,补读书笔记,说是回学校辅导员要查。
我任他学习,那几天家里没开火,我叫的外卖。他开学了,大部分时间住学校,我也即将要开工。这时他们辅导员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他在学校和同学们,尤其是舍友们关系很不好。
他躺在学校医务室里,头上缠了一圈纱布,包住破损了的地方。我心疼的厉害,摸摸他的额头。
“你们这些小年轻,有什么矛盾非得动手。你这身板,和人家打自然很吃亏。”
他嘴硬,说道“哪里的事?明明是他们先给我衣服上倒了胶水,他们说我小小年纪,又是孤儿,拿的iphone7,穿的一件6 7千的衣服,一脸骚样铁定被人包养了。”他很生气,这段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无法插手他们宿舍的事。我只给他了一个建议,以后不要回宿舍住了,直接回我家住。每天起早一点去学校。
他点点头,又说“他们就是这样,都大学生了还这么幼稚,我怎么样碍着他们什么事了,我的书,就是那本流体力学,我放在宿舍他们拿去捂泡面,汤倒了一书,我该怎么看书?”
“还有我的床铺,他们给我在上面倒了水,我怎么躺?”
“我那个秘密,他们都快要发现了,我在书包里备了那个。他们发现了,拿着那个给全班乱说,说,说我要么是个女人,要么就糟蹋过女人。你说我该不该和他们打架?”
我握着他的手更紧了,摸着他的脸说了句“该。”

趁着他睡觉我去辅导员那里,替他办理了退宿手续,从此以后他留住我那里了。我替他和他们辅导员赔不是。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天。他们辅导员对他印象还可以,只说他聪明但孤僻,让我回去好好劝劝他,不要这么孤僻,于发展不利。我应承下来,将我同学从法国带回来的香水送给她,拜托她以后多多关照慕容离。他们辅导员推辞了几下就接受了,打开了话匣子说了很多。包括她的长相和班里学生的风言风语。
“阿离同学长得好看,别说我们班女生喜欢他,据我所知,理学院还有个别不正经的男生对他也有意思,这样很不好,我给他们给过警告,毕竟是我的学生。”
“他性格很孤僻,很吃亏,我手底下管了200多学生,很难总是看着他,他们大学生,心思又多,不爱和我分享。我很难管住他们。”
我向老师道了谢,去他们宿舍为他收拾东西,他的舍友都在,他们除了给我开门剩下便没人理我。我也懒得理他们,帮他收拾了衣柜的衣物,桌子上的书,那本流体力学是不能看了,我看到旁边书架上的一本,直接抽了拿走,桌子上他买的小挂件,充电宝,我送他的帽子,桌子下的鞋子。我都收进他的行李箱里。又将桌子上的小多肉植物盆栽也一并端走。
他的舍友看着我的动作,没有人出来制止,大概是我全程冷脸的缘故。我这个人凶起来流里流气,看上去很不好惹。我收拾完毕,站在宿舍中央,扫视了一下剩下的三人。其实小孩也蛮厉害的,他们三人脸上多少都带了伤,有一人从眼角到耳边,被小孩抓出一条血痕。我出于人道,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元,放在桌子上。慕容离才大一,剩下四年还要和他们共处,这钱就权当替慕容离道歉的。我说“我家阿离对不住大家了,他性格孤僻,年龄小不懂事,你们这些当哥哥的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钱就当给你们道歉了。”
直到我出门,他们也没出声,一个个缩在床上看书,我后来将这事讲给陵光听,他也觉得搞笑,没想到学霸们还会打架。
从那之后,慕容离就一直住在我家。再也没回过寝室。我们正式同居了。

我的良辰美景6

我的良辰美景6
这件事情终究让他芥蒂,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回去之后半个月没给我打电话。我偶尔给他发微信,他也回的漫不经心。我压抑不住我自己内心的好奇,中午在十一月底的时候问了他。
他说“这大概就是天意,原本没人知道这个秘密,现在你知道了。”
我一在重复我不嫌弃,他怎么样我都喜欢。他似乎不信,只是敷衍的回答好。
他说“我本来是三个月来一次,那玩意儿,九月来过一次了。十月绝对不会来的,没想到!可能是喝酒喝的吧。我之后再也不喝了。”
我说没关系,你几个月来一次都没关系,我不嫌弃,以后床单我洗,姨妈巾我买,我不在的时候,让他不要用手洗床单。用洗衣机。他说了句,有点脏。我说没事,我回来后消毒。他又说嗯。我觉得着天聊不下去了。
我突然想起我前天做了的春梦,梦里我搂着他使劲冲刺,他的口水粘了了一肩膀,场景可爱。我在电话里说,我说,我前天梦见了你。他咦了一声,说梦见我什么。
我笑了许久,才捂住话筒说“可爱,想日。”
他大骂我流氓,脑子里没个正经玩意儿。我笑着不接话,他给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教育,最后叹了口气,他说“没办法,你都25了,这种事情是人类很原始的欲望,憋着也很不好,会出事情,情侣之间亲亲爱爱天经地义。”我突然感觉我的春天即将到来,我轻咳了几声。
他问我,你的戏快杀青了吗?我算了算,说,还有一个月,他哦了一声,说,这周末等他。
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就挂了电话。我回味着最后一句话,他说这周末等他。那就是说?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出宿舍,去找隔壁的陵光。
陵光看到我的兴奋样,放下手里的手机,迎了上来。公孙钤嫌弃的避开了我,从门口走了出去,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我的阿离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陵光搂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何兴奋。我说,我要释放我最原始的欲望了。陵光突然站起来,去抱电脑。他坐在我身边,打开电脑说“哎,我上次叫你看片你还不看,怎么样,憋不住了吧。”
好吧,他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要好好跟他解释“你还是个处吧?”他点点头。“那你是体会不到真枪实弹操练一场的乐趣了。哥哥建议你找个女朋友。”
陵光鄙视的看着我“我有女朋友,好多年了,谁跟你一样交个女朋友就为了繁衍后代。”话说完还补了一句,“不对,男朋友。”
陵光打开电脑,插上耳机,我们两个趴在床上,他转头来对我说“鉴于你的特殊情况,我给你下载了一部符合你口味的片子。你要不要看。男男。”
我说“跳过跳过,我就要看男女。”陵光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打开了那部办公室play。我们看的入神入迷,我好保证,这是我看过最良心的片。居然还有完整的剧情,女主演的演技也是应该影后级别的,将那种欲据还迎的感觉表现的淋漓尽致。看的下腹一紧。看到后半段,我已经自动将那女主演的脸替换成了慕容离。我想迫不及待的在他面前展现我的男人魅力。
我和陵光看完又出去喝了酒,喝的大醉我们回了我宿舍。躺在床上给他女朋友打电话“梦梦,你周末能不能来看我呀。”
“梦梦啊,咱们两这么多年了,你来看看我吧。”
“梦梦啊,我难受。”然后他就睡的跟个死猪一样。叫也叫不醒了。他女朋友在电话那头大喊“陵光,你个傻逼,你干嘛去了?”
我意识有一瞬间清醒我决定帮陵光一把,我拿起他手机我说“你瞎嚷嚷什么?客人正办事呢。拜拜。”

果然星期五晚上,慕容离还没到我宿舍,陵光就已经拉着女友出去开房了。啊,不对,是他女友拽着他耳朵去的。他女朋友挺好看,就是比慕容离差了点。
我七点多接到慕容离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我宿舍500米开外的酒店订好了房间。我在宿舍准备了一会儿,摸了爽肤水和润肤油,拿着我今早到过的某不可描述液体。捏着手机出了门。
我在柜台拿了卡,上楼进门后,慕容离靠着墙斜躺在大床上。嗯,这是一间标准的大床房。慕容离今天穿着黑色长袖帽T,我买的,黑色铅笔裤,我买的,黑色vans帆布鞋,我买的。这个人外表一层都属于我,今夜,我就让他内里也烙上我的烙印。
我狗腿的爬过去,将他困在两臂之间,他问我洗澡没,我说洗了。他头发半干,也是刚刚洗过的。我急着去脱他衣服。他倒是很主动,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避孕套。递给我,我说不够,他又从书包里翻出一盒。然后自己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我也含糊,两人一会儿便赤裸相见了。我对他又亲又啃,他的脖子处,肩膀处,锁骨,胸口,到处都是浓烈的印记。我终于硬的发疼,我手忙脚乱的套套子,顺便抹上油。他将腿张开搁在腰侧,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疼不疼?”他问。我想了一下,说,不疼,宝贝。我记起了前女友享受的表情,那应该是不疼的。于是我又坚定的重复“不疼的,宝贝儿。”
我真的要提枪上阵,我突然犯了难。“该进哪个口?”我问他。他翘起脑袋,两眼迷蒙,说“上面那个,下面太脏,我恶心。”
我应了一声便将我的宝贝置于那花蕊中间。他似乎很紧张,两手抓着我的胳膊,手臂上青筋暴起。我一听身,我的的狂龙便缓缓而入,他的脸渐渐扭曲起来。但他咬着嘴唇不出声,我便认为他不是很疼。待到我整个没入。他胸口起伏的厉害。我问他疼不疼,他摇摇头。我便缓缓开始活动。
我和以前的女朋友分手是因为x生活不和谐,具体说就是她在夜里不主动,不过她任劳任怨,各种姿势都能接受。但到最后我也腻歪了。不过这次,我觉得我实在是在和木头睡觉。但是这木头却惹得我欲罢不能。
他两腿无力的搭在我的大腿上,也不挪动,胳膊圈着我的脖子,偶尔伸手摸我两把,全程不出声,他出了很多汗。一滴一滴砸在我肩膀上。我一个人劳作耕耘,实在是累,所以他准备的一盒套子,到最后只用了三只。完事后我叫他去洗澡,他说太累了,别折腾了,明天再洗。我应了,搂着他胸睡觉。他人很瘦,唯独胸部有薄薄的一层软肉,我摸着很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翻身身侧没人,我坐起身来,从地上捡起我的内裤和衣服,一一套上,才掀了被子。我仿佛看见了杀人现场,他昨夜躺过的地方,红艳艳一大滩血,被子上都蹭上了一些。我急忙去敲厕所的门。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虚弱无力。几乎听不见他说什么,我推门进去。他整个人坐在马桶上,自己趴在自己膝头。我拉着他的手,抬起他的头。他一个劲的说疼,说的有气无力,字音只能听见一半,另一半在他嘴里打转,他在哭,腿上湿了一大片。没有我手的支撑,他连头也抬不起来。我急了,不知道怎么办,我想抱他去床躺着,他不依,他说还在流血。我看了看表,已经是星期六中午十一点半了。我迫不得已,唤来陵光,陵光有个朋友似乎是妇科医生。我只能病急乱投医。
陵光和他女朋友看着我们床上的血,又看看还是老样子的慕容离,他也犯了难,他摸出手机关上门给他朋友打电话。他女朋友见状,从包里掏出几包药,递给我“这是我大姨妈血崩时喝的,补血,他失血太多了,你先给他喝吧,应该能止一下血。”
陵光电话打了很久,又拿笔写写画画记了写东西。随后便出了门。陵光的女友是护士,她拿热水将几包药冲开,我抱着慕容离的脑袋,掰开他的嘴给他灌下去。可惜没多大用处。他吐出来了一大半,裤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药。

我的良辰美景5

我的良辰美景5
慕容离在横店的几天自然是跟我住一起,我们剧组订的标准间,我不可能带他出去住,剧组也腾不出多余的床位,于是我便和室友换了床,室友的床偏大,我们两个人躺在上面刚刚好,慕容离瘦的几乎不占地方。夜间睡觉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他的一个习惯,他睡觉也很认真,不管天气多热,一定要裹着被子。他穿的是我新买的睡衣,我穿着我的旧睡衣,他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我盖着小毯子躺在他身边。
我没有去理会陵光和公孙钤怪异的眼神和刻意的躲避。实际上不是不理会,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首先,我不知道的是慕容离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横店的十月依旧很热,他裹着被子额头上出着细汗,睡觉微微张着嘴,整个脑袋都低下去,睫毛更长,皮肤更好。我拍戏的时候他偶尔过来看看。但更多的时间是趴在宿舍做题,那些个公式方程,我一个也看不懂,他却算得很快。我忙里偷闲,在十月五号抽出了一天空闲。我打算陪他出去逛逛。横店还挺好玩的,至少风景不错,火锅也还可以。他表现的很淡定,高冷的跟我走出去,结果在看到各种风格不同的建筑和影棚后又夸张的大叫。
“哇,这个春秋战国拍摄基地的城墙真的和我们历史书上的图片一样啊。
“执明,执明,帮我拍张照,拍的帅一点。”
“这个炸鸡好好吃,就是价格太可怕了。”
我带着他从我们剧组串到我打篮球时认识的球友他们剧组。他对一切都很好奇,他摸着手旁的假山,顺便拿手抠一抠。我觉得好笑,对着他喊“喂,那个不能吃。”他又对着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才认真告诉我。他知道,吸水石的成分是碳酸钙和一些沙土,他问我想不想吃。我说,你自己留着吃吧。他突然跑过来,一掌拍在我肩上,不停的挠着我的脖颈,痒的我跪地求饶。
夜里我带着他去吃火锅,我们两个人,找了一个小角落。他的吃相仍然是那么认真,一块涮羊肉吃了五口才吃完。我嘲笑他小娘炮,他说我是野人,不文明。我们吃完起了劲,搬了一箱罐装啤酒回住处,我的室友,啊,对了我的室友叫孟章,他不怎么和我说话,不过人还是很和善的。他有夜戏,提前给我发过消息,说我夜里不必给他留门。我很高兴,这样我就可以和慕容离独处一室。
我们回了宿舍,一人占据一张床,打开电视,端着啤酒,他居然在看乡村爱情9,边看边笑,边看边喝。我决定今晚趁着酒劲问问他,我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端着啤酒爬过去。我说,
“阿离啊,做我老婆吧,给我做饭吃。”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突然有点泄气,他根本就没听到我说什么。我喝了一口啤酒,低声说“哎,算了,你看电视吧,当我没说过。”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喝过酒的嘴巴亮晶晶的,他说“嗯?什么?”
我说,没什么,看电视。他稍微起身,将酒放在床头柜上,跪在床上,撑着胳膊,轻轻的吻上靠在墙上的我。他在我耳边低语,他说他会做很多菜,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笑着将他拉起来,搂住他的腰,我加深了这个吻,我说,我现在不想吃菜,想吃你。我将他压在床上,手上摸摸索索,在即将探进他衣领的时候,他突然推开我。他坐起身来,用手撑着脑袋,挡住了他的脸。给我说了多次对不起。
我说,不急,等你接受的那天。他站起来又要吻我,我躲开了,刚才的火苗尚未熄灭,可不能在火上浇油了。我拿着睡衣去厕所洗澡。我洗到一半,他推门进来了,穿着原来的那件睡衣。探进脑袋来看我洗澡。他指着我的肚子说,“啊,你只有3块腹肌。还骗我说九块。”我气的两气孔都要喷火。抓起一瓶洗发水扔向厕所的门,他迅速关门躲开。
我还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我听见有人敲门。是陵光,他找我出去聚餐。慕容离站在门口说“他正洗澡呢,你进来等吧。”
我出去的时候,陵光坐在我的床上看乡村爱情,慕容离趴在梦想床上做物理题。“喝酒吗?”我问他。陵光摇摇头。
“出去吃什么啊?”陵光看了慕容离一眼。说“骆鸣生日,去吃烧烤。”好了,兄弟过生日,这茬我不能推辞。我正要问慕容离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时,陵光率先开口“学霸去不去。”
慕容离转过身来一脸懵逼,拿着笔尖指着自己,“问我?”陵光点点头。慕容离看了看他身上的睡衣,又看看我。顿了一会儿,将书一合,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进去之前说,等我换衣服。
陵光压低了声音问我,“他真是你对象?”我点点头。他显得很不可思议,悄悄对我说“美则美矣,可惜是男的。”他说完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他算是接受我和慕容离的关系了。

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我不遗憾,因为我下午吃了火锅。他们要去唱歌,我拉着慕容离也去,我们找了个混暗的角落,我从背后悄悄拉着他的手,心满意足,有人邀请我们唱歌,我唱了一首难忘今宵送给老寿星。大家让慕容离唱,他接过话筒,说不知道唱什么,我拉着他走过点歌台去,他在那里翻找许久,当音乐响起,我才知道他点了一首哆啦A梦的主题曲。他唱的惨不忍赌,一般是因为词没记住,一半是因为害羞,声音还是很好听,包厢里的大家都憋着笑,听他唱完。他摸摸耳朵将话筒塞进我怀里,“我就会唱这么一首歌”他语气委屈,耳尖泛红,我知道他害羞了。

我们出门时已经很晚了,他唱过一首歌就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们闹腾到半夜两点多才收拾回家。陵光帮我将他搬到我背上,我走在人群后面,背着他,嘴里哼着哆啦A梦。睡梦里他也跟着我一起哼。前面走着的大家,没有人理我们,我走的慢,他们走的快,我们最终都回了家。

十月八号,发生了一件大事,我知道了他的一个秘密,那天我下戏晚,孟章没戏回家了。我推门进去没看到人,厕所里有水声,他在洗澡,我在片场喝了一些水,此刻尿急的厉害,我想都没想推门进去上厕所。他看到我的一瞬间,连澡都忘了洗,惊叫一声,挡住重点部位一个劲让我出去。我摆摆手,“长的都一样,有什么不能看的。”我上完厕所得寸进尺走过去要拉他,他突然躲到墙角,靠着冰冷的墙壁。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突然他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我看到一股红色的,细细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一直流到他的脚边,一小摊,然后被水稀释成淡粉色。我以为他怎么了,我扯过浴巾将他裹住就抱了出去,他面色苍白,手按压着腹部,浴巾不一会儿也被染红一坨。流血不是小事,我强行查看了他的身体。结果震惊。他侧躺在床上,抓着枕头的角,眼圈红红的,似乎在哭。我被惊了一大跳,翻出一包烟来要压压惊,顺手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我盘腿坐在床角,抽着烟。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安慰受到惊吓的我自己还是该安慰独自流泪的他。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摸着他漏在被子外的脚踝。轻轻的对自己说“对不起,对不起。”

晚间时候,他起身了,自己慢慢穿上自己的黑短袖,裹着浴巾拎着裤子去了厕所,他微弯着腰,听女孩子说,来那玩意儿肚子很疼。看样子是真的,有什么能让9尺男儿折腰?除了亲戚来访?就是亲戚来访了吧。他从厕所出来时表情如常,他掀开被子,将那床精彩非常的床单和精彩十分非常的浴巾拎进厕所,我知道他打算手洗。就跟那天在我家一样,原来那床单上的并非鼻血。
他洗完床单,挂在阳台上,自己站在阳台门口乖顺的样子像在罚站,我放下手里的烟,朝他招招手,“别害怕,过来吧。坐下来。”
他走过来了,却没有落座,“我不坐了,不然一会儿又蹭脏了,还得我洗。”我没在说什么,他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说对不起,他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他怕我嫌弃他,就像他亲生父母一样遗弃他。

我搂着他的脖子说,怎么会,我不会放开我的阿离的。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我半夜出去买了几包卫生巾,外用没用我也不懂。都拿了几包,放在他床头。就去睡觉,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那几包卫生巾不见了,人也不见了,背包也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我打开我的微信,他给我发了消息“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学校了。下次星期天来找你。”
我回复“你回去之后搬去我那里住吧,住宿舍不方便,老婆大人,亲亲。”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回复“嗯,亲亲。”

我的良辰美景4

我的良辰美景4
我定妆的时候,都是早上5点起,夜里12点睡,整个人活的日夜颠倒,累到经常丢三落四,手机就遗落了两三回,不过每次都很快找回来。前三天慕容离给我打了3 4回电话,我都没接到。我半夜回到宾馆一看,自然后悔的捶胸顿足,每每都是这样,让我心情沮丧。可是回到宾馆已经十一点多,按照他的作息,大概已经睡的昏天黑地。我便压抑住自己想要回电话的心情。
第四日,我早早将电话握在手里,他的号码是我唯一没备注的号码,我烂熟于心。手机刚一震动,我就接通电话。他在电话那边笑。
“干什么?笑这么开心?”我问。
“没什么,我刚才在数数,看我数到几你会接电话。”
“数到了几?”
“我还没开始。”他又开始在电话里笑。我端着电话听他笑。同剧组的陵光走过来,夹着嗓子,大声说“呦,执明给女朋友打电话呢?”我急了,给他腰上拍了一掌,“陵光,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陵光大笑着逃开,同时还冲我电话喊到“喂,嫂子,你老公打我。”
慕容离仍然在电话那好笑,我都能想象到他将眼睛眯起来的样子,他笑个不停。我在电话这边轻轻的呼吸。然后,我就听见他说“我不是你女朋友,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哈哈哈,你得叫我一声老公。”
我立马开口“老公。”那边突然不笑了。我意识到我又说错话,我岔开话题“你下午吃的什么?抽屉里的钱用没用,看到我给你卡里转的6000元了吗?不要委屈自己。好好学习,好好吃饭。”
那边低低的应了声嗯,我便听见有人喊他“慕容离,交班费了。”他答了一声好,我急忙问他“你回宿舍了?怎么不多住几天,钥匙带了吗?”
“带了,我不说了,我去交班费。明天再说。”没等我说晚安,他就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擒住陵光,伸手捏着他的后颈,一个劲的说“都怪你,都怪你。”
陵光歪着脖子大喊。“那不然你锤我胸口解气?”我并不感兴趣,我放开他,转身走进暗黑的空气里。夏天的横店,热的让人躁动不安。
我日复一日的工作,拍戏,接电话,和兄弟们出去喝椰汁吃火锅看电影,渐渐的,离开上海的空虚感减弱了,慕容离偶尔会在我和兄弟们的酒会或者饭局上打电话过来。他的听力敏感,一听便知我在干嘛,这时他就浅浅的叮嘱几句“不要喝多了”或是“夜里不要吃太多,晚上早些睡觉吧。”我听完,就会默默的放下手里的啤酒或事起身告辞,回宿舍睡觉。一众兄弟们被我怪异的行为惊的手足无措,唯有陵光宠辱不惊“妻管严太可怕了。”

九月二十八日时,慕容离的电话突然打不通了,先是没人接,到了下午时分直接关机了。我在拍戏,不能杀回上海找人。我不信慕容离会被骗被拐,毕竟他一个人从13岁活到现在。我只害怕他突然生病,一个人不知道求助别人,也不知道照顾自己,万一晕倒在街上,或是家里,没人会去救他。我在心里设想了一万种他发生危险的方式,甚至连他失足掉下楼梯都想到,却唯独忘了一条。
我傍晚天稍稍暗下来,微风习习,很是凉快。我站在影棚后方,看着公孙钤拍戏,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慕容离遇到危险的100种假设。“执明,执明!”有人突然在我身后叫我。我转过身去,来人正是慕容离。
我内心狂喜,但我小心的压抑着。最终还是露出马脚,我冲过揽住他的屁股,两人抱起来掂了两下。太轻了,我想。他又在笑,笑的很小声,不过我还是听见了。
“惊喜吗?”他问我。我点点头。他仍旧穿着一身黑,梳着屁股头。不过我惊喜的发现,自己不驼背之后比他高了那么一丢丢。他突然学着我的样子,用手在我头上揉了两下。“执明,你吃饭了吗?”我学着他的样子摇摇头。
他开心的将背上的小书包放下来,小书包鼓鼓的,他从里面抽出两本书一本是数理方程A,一本是流体力学,反正我一本也看不懂。他又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餐盒,看上去是新的。里面装着做好的菜,有上海熏肉,糖醋排骨,还有番茄炒蛋,还有一份五谷八宝饭。他蹲在那里摸摸餐盒,抬头递给我一双筷子“还是热的快吃吧。吃完我看你拍戏。”我接过筷子,也蹲下来。他手握成拳撑在脸侧“我走的很匆忙,没来的急多做一些菜,你将就着吃。今天早上老师突然调课,我们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十月九号都没有课。我就想着给你一点惊喜。但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嗯~。我不会弄手机,我不小心给他弄黑屏了,打不开。”
我从他怀里捞出手机,给他指示“长按侧面的键就是开机,你可能不小心按关机了。”他微张着嘴点点头,接过手机宝贝的塞进怀里。

陵光和公孙钤下了戏,闻着味道寻过来。抢过我的筷子,一人夹了一口番茄炒蛋,吃的津津有味。慕容离看着他们,手从书包里伸进去,又掏出两双一次性筷子。递给我。我将一双递给陵光,一双留给我自己,端着八宝饭,抢过几块熏肉和排骨堆在我自己碗里。慕容离看着我们,维持着原姿势微笑。陵光吃完擦擦嘴,发出粗狂的笑声,恭恭敬敬的说了声“谢谢嫂子”公孙钤也附和着“丑狗原来这么有福气,嫂子人漂亮,手艺也这么好。”我抬头偷瞄了几眼慕容离,他仍然是一贯地微笑,没反驳也没答应。他突然放下手来,拍拍大腿站了起来。陵光看着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慕容离,表情丰富,仿佛受到了惊吓。“想吃我下次再给你们做。”这回轮到我受到惊吓了。
慕容离站在那里就着混暗的灯光看数理方程,时不时反复的读几句。陵光刚刚已经走开了。他和公孙钤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看我和慕容离的眼神完全变了。这让我突然意识到,慕容离的最后一句话,已经将我和他捆绑为了情侣,也让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恋情,于世不容。

我的良辰美景3

我的良辰美景3
我向他表明,错既然是因我而起,便由我承担后果,我演员加模特,月工资不低于4万,平时买衣服也以万为单位的人,怎么舍得国家栋梁之才,因为没钱而风餐露宿,我说,阿离,别打工了,我资助你。我长这么大,还没资助过学生,以后我也是要当明星的人,没做过善事会被同行耻笑。
他还是原来的姿势,摇了摇头。我俯下身去说“那你把家教辞了,就光拍片,这个工资我可以和老板说,给你签合同。这样你就不再是临时工了,工资不会低。”他终于抬起头来,眼里是止不住的疲惫,他对着我点点头说谢谢。
我拉着他起来去吃饭,学校附近有家烫菜馆很不错,我吃过,那是我大学刚毕业时,在这附近来玩时碰见的,今日过来没想到它还在营业,我拉着他进了馆子。老板是很热情的四川人,我要了两份双人套餐,外加两瓶冰镇可乐。慕容离突然出声对老板说,“我不需要冰镇可乐,给我一杯热水吧,谢谢。”
我嘲笑他身子虚,大夏天还得喝热水。他笑着没说话,接过老板给的热水喝了一大口,伏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看我。他又恢复成了那个不爱说话的他。我又变身成为话痨,我唠唠叨叨着我在北京的生活,以及试戏,和即将要去横店定妆的事。
我抓住他的胳膊,“阿离,国庆来横店吧,看我拍戏。我请你旅游,放松放松。”
他说好呀。国庆节就来。然后老板就端来了两大碗烫菜,碗真的很大,大概有慕容离3个脸那么大,哈哈,我把这个形容说给他听,他咬了一小口木耳说“那你是说我脸大,还是说碗小?”我笑而不语。这比吃饭吃的略微安静,我不说话,他也没说。
饭后我邀请他去我家住,我家离大学城很近,大概两条街。他答应了。因为他说,他这十几日都会住在家里。我没问原因,他也没说。但是他家离学校实在太远了,我不大放心。索性带他去我家里住。
我父母买那屋房子的时候,大概以为我能考上上海交通,于是不远万里,在上海买了房子,而他二老则住在南京。没错,我就是一个江苏男人。我每次跟慕容离说起这个,他都会笑,他说,“你这么娘的,我以为你不是中国人。”

我们回家后他就倒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忘了告诉他那是我的床。不过看他不介意,我也就不介意了。我抱着睡衣去了主卧睡觉。那是我父母给自己准备着,却从来没住过的屋子。半夜时分,我听见他起床,穿着拖鞋哒哒哒的跑进厕所。砰的一声关上门,我躺着听着,我想,他大概是被我浓烈的男性气息刺激的欲火焚身,需要解决。果然不一会儿,我就听见冲水的声音,他穿着拖鞋,又哒哒哒的跑回去,熄灯睡觉。

第二日早晨,我起床的时候,他正蹲在厕所洗床单。我过去打趣,“你昨天做春梦没忍住吗?”他转过来瞪我一眼,而后又磕磕巴巴地说,他将鼻血弄在了床单上。我劝他用洗衣机洗,他偏不,最终手洗了一个多小时,才洗干净。
我从厨房抱出豆浆机,将夜间泡好的豆子塞进去,看了看他苍白的脸,我又加了一大勺米,一大把红枣,五块冰糖。我将一切安然妥当,才回到客厅,他没坐杀发,而是坐在客厅一个黑色的高脚椅子上,一手搁在腹部,一手将我搁在柜子里的手办挨个抚摸。我走过去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卸下来三个递给他“最大的是防盗门的,中间这个黑杆的是我这边卧室下面的衣橱的,最小的是我卧室床头柜的,里面有电脑,平板,我偶尔也会放些现金。你把钥匙拿好,要是想回家住,就到我这里来,你家太远了,你一个大姑娘回家多不安全。”
他没接钥匙,拿摸过我手办的手,狠狠的拍在我屁股上,“谁是大姑娘?谁是大姑娘?”
我认怂,连声说我。将钥匙硬塞给他“我这段时间可能很忙,估计到你放寒假都回不来,你就直接过来住。有什么需要就跟我打电话,钱不够了就告诉我。不要委屈自己。”我话音刚落,厨房的豆浆就打好了,豆浆机发出阵阵鸣叫。我端着豆浆出来的时候,他还瞅着手里的钥匙发呆。我喊他过来喝豆浆,他小口嘬着豆浆,很像松鼠。
我喝完洗过碗就出门上班,他似乎很不舒服,喝完后又躺倒在床上。两条大长腿搁在床边,时不时抖一抖。手机扔在茶几上。他枕着胳膊闭目养神,我走过去从衣柜里取出小毯子给他盖在身上,顺便将空调温度调到26度。

我到公司时接到噩耗,我要提前三天进组定妆,所以下午就要搭高铁去浙江金华。我很舍不得,大概是很舍不得慕容离吧。不过,再舍不得,我也得去工作,那是我赖以生存的生活来源。中午我顶着大太阳回了家,他还在睡觉,我回来时在atm机取了几千块钱,回到家里又给他银行卡转了6000千,将钱包里的钱尽数塞进床头柜,然后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箱子就出了门。在去虹桥火车站的路上,我一连给他发了30几条消息,告诉家里各项电器怎么使用,让他注意按时吃饭,我要去浙江了。他没有回,我没再发送。
高铁驶出上海的时候,他回复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又突然撤回,随后回复了一串文字,‘你也是,注意休息,每天不要再熬夜了,按时睡觉,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
我心情大好,坐在高铁上玩王者荣耀时,一口气得了5个MVP。

我的良辰美景

我的良辰美景2
夜晚时分,慕容离拉着我坐地铁,逛夜市,他说了很多话,但我到如今只记得一句,他说“执明,遇见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穿过重重人海。他似乎怕我走丢,左手一直握着我的右手手腕,我看着前面,他圆圆的后脑勺映进我的眼里。我才发觉,啊,原来小孩还比我高一点。
一路上有很多人看我们,有鄙夷,有眼热,也有羡慕,还有惊叹,小孩,没发现,我也没理会。我很想尝尝小孩想请我吃的美食。所以我们走的很急。最终我们停在了一栋老房子面前。
小孩很局促的站着,时不时低头踢踢脚边的小石头,他说“对不起,我不能请你在外面吃饭,但是我可以做给你吃,你不要嫌弃。”
我笑着摸摸他的后脑勺,说到“怎么会,我不嫌弃。”
我跟着他上楼,这房子太偏远,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开发,小楼孤零零立在月色里,神秘又美丽。我听着他轻车熟路的转动钥匙,叮叮咚咚的声音传过来,我看到他的钥匙上带着一只快退色的哆啦A梦。果然是个小孩子。
我跟着他进屋,房子很小,大概40多个平方米,两室一厅,门口的房子里放着一张稍大的单人床,周围堆了很多旧书。有课本,有小说,还有一些已经破了角的漫画,我走近拿起来看是老夫子。我上小学时看的连环画。
客厅收拾的很干净,一张木茶几,茶杯,一大张老式藤竹沙发,还有一个老式的写字台,一架风扇。
他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粉红色的小盆子,指尖滴着水,将皮肤衬的更加白皙。他说“家里很乱,你随便做吧,你要是今晚没什么事,就住在我这里,现在反正也已经很晚了。”
“你不要着急,我洗完这些菜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你口味偏甜还是咸?”
我翻着手里的老夫子“都可以”他看到我手里的书不好意思的笑了“这是我小学时候奶奶给我买的,高三无聊偶尔翻一番。”
我随口答应了一句,他转身进去厨房洗菜。
他的钥匙和手机盒摆在茶几的糖果盘里,我拿过盒子,帮他将卡安装好。在公司的时候,他对着这手机叹了好几次气,他不会安装电话卡,但他没有来求助我,所以我也决定不直接去帮助他,毕竟是男人都有自尊心。我顺手将他钥匙扣上的哆啦A梦卸下来装进我的口袋,而将我脖子上的日本艺术家制作的小羽毛挂件绑在他钥匙上。我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于是,我开始和他聊天,
“阿离?一直一个人住嘛?”
“阿离这么好看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
“阿离,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诸如此类很无聊的问题,他也回答的很认真,我猜到,认真大概是他的习惯。
他说,
“我从4年前开始一个人住,因为奶奶过世了,我是奶奶捡的孩子。”
“不,我在学校没有朋友,大概是因为我不会说话,也不该说话。哈哈哈”
“从小就会做饭了,大概8岁左右,做给奶奶和我吃。我会做很多种菜,我很有厨师天赋的,只要我吃过一次,我就可以做个七八分来。厉害吗?”他挑着眉毛的样子可真好看。屋子里很热,热的我出汗。
可他是个骗子,他说一会儿就可以吃的饭,我一直等了两个小时,吃到嘴里已经十一点了。
吃饭的时候,我又发现他的一个小习惯,话痨,比我还话痨。他边吃边说,眉飞色舞,仍然是一次夹一两根土豆丝分好几口吃完,他从他们家门口房东家里养的猫讲到学校老师红配绿的搭配风格。喋喋不休,似乎要将这十几年没讲过的话全部讲一次。我第一次充当了倾听者这个角色。
夜里我自然和他睡一张床,躺在床上,他不再放的开,缩在床边,和我隔了很远的距离。我伸手去捞他,被他一把打开,夜很深了,老区这里仍然有蛐蛐的叫声,他和着这一声声鸣叫,颤抖着说“对不起,”然后又说“太热了,靠很近很不舒服。”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告诉他快睡觉。他很听话的转过身去,很快进入睡眠。
我却睡不着了,因为我认床。我拿过他床头的手机,指纹解锁,为他下载好各种实用app,又帮他用手机号码申请了微信,设置头像的时候,我将我手机里偷拍的他吃饭的呆萌样发送过来,设置成功,又将我添加为好友。我终于感觉到有点累了,躺在床上,拉过他漏毯子外的手,陷入睡眠。

我第二天一早接到电话要我回公司,我给他留了纸条,便穿衣走人。希望他不要怪我没有亲自道别。
我回到公司就被派到北京去,据说是有导演看中我,想让我拍戏。我自然很高兴,能出名又能赚钱,谁会不高兴。我到北京给
给慕容离打过两次电话,第一次打了很久,久到他抱着电话睡着了,第二次却很短暂他似乎兴致不高,说话含糊,没有一会儿便挂断了,留我一人在北京的深夜里莫名其妙。

我直到9月15号才返回上海,那时的上海依旧很热。我从CBD搭地铁去大学城,顶着25岁的老脸去上海交大找他,这种名校,从我进门开始,学霸气息就扑面而来。我忽然开始怀念高中生涯,要是我好好学习,估计,估计也考不上这里吧。
我根据他给我发的短信,穿过林荫小道,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他跟我所说的,理学院物理院。物理院很安静,安静的就像在片场等拍的他。我给他打电话,想询问具体位置,但是没能打通。他可能在睡觉,我想。这时迎面走来一名男生,我叫住他。
“同学,你认识理学院物理院的慕容离吗?162班的。”
那同学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不善的说“认识,什么事?”
“我想请问一下他宿舍在哪里?我给他打电话他关机了。”我尽可能的和善,各位兄台估计和阿离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听见他名字一次,就皱眉头一次。
“正北方8号楼8411。”他说道,回头指了指榕树后面的一栋老楼。“不用找了,他来了。” 我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真是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短袖,一条纯黑色牛仔裤,一双纯黑色帆布鞋。衬的他很苍白,他怀里抱着两本书,我看不清名字。我抬起手跟他打招呼。“阿离,这里。”
我敢打赌,他看到我之后眼睛一亮,可惜很快又灰暗下来。“啊,执明,你怎么来了。”他缓缓走到我身边,将我拉进树荫里。“这么热的天,中暑怎么办?”
我笑了,我说,你还是多注意注意自己,都快瘦没了。他抬头避开我伸过去摸他脖颈的手,微微一笑。“只是有点累,不碍事。”
“你不是说你们课不多?”我反问到。
“我兼职,还是在咱们公司,零售摄影,还有一份家教。刚刚才从家教中心回来。”他顺着我拉他的动作,坐在我身边的台阶上,将书放在身边,手搁在膝头,埋头进去。
我也坐下来,摸着他的后脑勺“怎么了?很晕嘛?”他点点头。
“吃饭了吗?”他摇摇头。
“想吃什么?”他摇摇头。
“以后别工作了,好好学习。”他摇摇头。“手机,因为这个,我不能拿助学金,我暑假挣的钱全部交学费了。不工作就没饭吃。”
没想到我的善心之举,却害他拿不到助学金,怪不得他那几日聊天都兴致缺缺

我的良辰美景1
我选择了在冬天结婚,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窗内温暖如春,我游走在喧哗的宾客之中,心里无比喜悦,我年过四十娇妻在侧,父母健在其乐融融,这是我的良辰美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这一天。
我的妻子端着酒杯的手上套着我精挑细选的戒指,另一只手腕上戴着金银交错精雕细琢的雕花金玉手镯,面颊微红,美不胜收,今日的确是我的良辰美景。

我叫执明,奇怪的姓氏,同样也是奇怪的人,我的青年时代,围绕这一个人展开,那个人叫慕容离。我的嬉笑怒骂,喜怒哀乐都给了这一个人,这个人占据了我生活的全部,那时候我们是个小演员,有一帮交好的兄弟。一起拍剧,一起工作,一起欢歌,当然那个人拒绝唱歌,大概是不喜欢吧。我没问过,我不知道原因,只知道他这个习惯。我知道他很多习惯,从他17岁开始。

十七岁的他刚刚高考完,出来做兼职,和我分配一组做拍摄搭档。他不怎么说话,我最喜欢逗他,他长得白净。第一次见他时,他背对我站着,我以为是女孩子,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伸出手去说“嗨,美女,可以留个微信吗?”
他转过来朝我翻了个白眼,没在说话,这时我才看清他近在眼前的喉结。我没在说话,他也没在理我,一人走到摄影棚角落的凳子旁坐着等自己的拍摄。

一起工作了两天,一句话也没说,这种气氛有点尴尬,换做旁人也许能忍受,可我不能。因为我话痨。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悄悄走到摄影管理身边,“哎?哥,那小孩微信号码多少?”管理小哥扒了两口饭摆了摆手说,“没有,别说微信,连手机号码也留的别人的。不过他也不迟到早退,没用处,临时工而已”
神奇,21世纪了居然有人连手机都没有,怪不得他这么乖,从不玩手机。我看了看屏幕,今天是六月二十五,苍天帮我,我有搭话的话题了。我端着盒饭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凳子上。
他吃饭吃的很认真,将饭搁在腿上,一口两根土豆丝的那种,我看的心急,张嘴问他“小孩,今天六月二十五,成绩出来了吗?”他被我吓了一大跳,一根筷子掉到了地上,他右手捏着一根筷子,左手抚抚胸口“出来了。”
“考了多少?”我自己问完才觉得唐突,这么大就出来打工,顶着大热太阳,穿过一个区到我们公司来工作,兴许就是因为成绩不好,我们服装模特界,不说学霸了,学习看的过眼的都凤毛麟角。我沉默了一会儿,他也跟着沉默,他将筷子捡起来,扯了几张抽纸擦干净,又用矿泉水洗了洗才重新吃饭。不过他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生气了,我想。
“对不起啦,我好奇而已,毕竟高考也是我当年的回忆。”我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他又被吓了一跳,这次他将筷子握的很紧。
“679分”他突然开口,满座皆惊。我保证,我向天发誓。我没骗你们,那一刻,片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抬头看他,那眼神,仿佛在上海见到了会飞的企鹅。
“啊,学霸啊,小娘炮,志愿报哪里?北大?清华?”我突然有点失望,我一直在上海的圈子里混,北京离我很远。
“没有,上交。”他望着我微微一笑。
“为什么不去北大清华,这个分数报上交太可惜了。”
“我没钱”很好,这三个字足以让所有的可能变成不可能。“上交会给我奖学金,我也不用买来去的车票。”
我忽然有点理解他为什么没有手机这件事。

他整日在影棚里不怎么说话,每天三句定时语,早上好,中午好,再见。除此之外,几乎不说什么话。
和他共事了两个多月,渐渐的我和他成了好朋友,他长得好看,就算不怎么说话,也很讨喜。我们在片场就像连体婴,我背后抱着他,他也不嫌弃,抱着领餐,抱着等拍,抱着看他看书。偶尔打闹,他会咧开嘴笑,但是不怎么说话。活泼开朗的他更受大家欢迎了。
他的通知书是寄到我们公司来的,我的助理小陈将快递拿进来,喊着我的名字“执明,阿离的通知书。”
大红色的快递封面上,是上海交通大学几个大字,像我们这种学渣,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我们将它传阅,拍照,最后,我拿着录取通知书端详了很久,小孩的确长得好,连通知书证件照也很好看,他眼角弯弯的抿着嘴笑着望着镜头。看的我也开始笑,他突然跳出来,挠着我的腋窝,“执明,笑什么呢?”
“看我们家阿离的录取通知书啊。”我将通知书递给他,他很高兴拿着通知书握在手里,摸了很久。然后他对我说“这是这么多年来,他最高兴的一天,”他说他要请我吃饭,我也高兴,于是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晚间时分,他在拍个人服装展示,我找机会摸了他的钱包身份证出去了一次。公司对面就是商圈,卖手机的很多,我看了看自己手机亮黑色的7plus,决定送他一部磨砂个黑的7。手机店旁边就是营业厅,出了店门口,我转身去为他办了张手机卡。握着这两样东西,我心满意足的上了楼。
他已经拍完了,在我不在的时候,他又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发呆。我喊了他一声,他看见我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我敢保证,就像我以前养的啊黑一般。他站起来走过来。“你去哪里了?我太无聊了。”
我拿出手机和卡递给他“喏,送你,记得去了学校给我打电话。”
他很惊讶,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轻轻的发出一阵惊呼“woooo~,会不会太贵重。”我看着他笑,我也很想笑,我笑着说“不贵重,你放心用。”